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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PM]The Black Dog 5(完結)

[AU設定]與 <白鴿>、<Yesterday once more>兩篇相關

不好意思拖到現在,<The Strang Thing>這篇之後也會填完,然後我就要從這圈畢業啦XD

內文提到的歌詞是 Lana Dey Rey "God Bless America - And All The Beautiful Women In It" 這也是美國隊長電影第一集出現過的背景樂。

另外,文章提到邱吉爾喜歡美國湯米槍有圖片為證,是個老頑童。



Take me as I am, take me, baby, in stride
Only you can save me tonight
There's nowhere to run, nowhere to hide
You let me in, don't leave me out, or leave me dry  
 

「Ladysmith Buildings, Walthamstow. 好選擇。MI6不再用的安全屋,政府其他部門也動不了,無法變更的建物,的確是好的藏身地方。」

「終於找到了阿,Arnold,跟我估計的時間差不多,不長也不短,一切恰如其份。」

屋內的男人手上和胸口還纏著滲血絲的繃帶,頭也沒回咧嘴滿意一笑。

「不是我,是Mr.Woodley。國王十字車站進出的札門是唯一有監視器的倫敦車站,他在一團亂麻的情勢下,提了一個線頭給大家。這個後輩常有神來一筆的智慧,我想您低估了首相的首席私人秘書。」

早從公園感受到惡意那天起,漢弗萊其實就一直有所動作,但不是特務出身的他,總不得要領。索恩和哈克接連著被襲擊後,整個國安都動了起來。不過也許是這個國家已經和平太久,也或許是因為男人比任何人都瞭解這些系統的運作,一時之間政府連人影都抓不著。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伯納德說了自己在國王車站的遭遇,不甚肯定地提出建議:

我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大家要找的對象...不過,國王車站只有一個札門,那上面有隻攝影機,也許會拍攝到這個人... 

黑暗中出現了靈光,事情就這麼順藤摸瓜下去,當然,阿諾德自己也提供了相當多的情報和可能,不過他保留了更多。

這個男人提拔了自己,也毀了自己,曾讓自己站到這個國家的權力顛峰,卻也奪走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讓自己一無所有。親手了結上一任內閣秘書,是他阿諾德‧羅賓森之前該做卻沒做到的事情,但不要緊,現在就是修正的時刻。

阿諾德帶上門,臉上表情平和的高深莫測,男人站了起來,轉過身面對他,表情是說不出的詭譎。

他們都知道,這是最後的最後了。

Even when I'm alone, I'm not lonely
I hear the sweetest melodies (sweetest melodies)
On the fire escapes of the city
Sounds like I am free (it's got me singin') 
 

蒼白一片的安全屋內,除了一座單人床架、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外,空無一物,連窗戶都沒有,就像世紀初關精神病患的白色小屋,不知道是為了治療有病之人,還是把人關到有病為止。

「李恩飛(Lee-Enfield)狙擊槍,這年頭要找到這把半古董槍的子彈,只能進口了。」

「的確,」

阿諾德說出了對方用來狙擊財相和首相的作案槍枝,男人卻完全不放在心上,乾枯卻仍然充滿力量的手掌,輕輕拍了幾下,像是主人讚許寵物狗。大大方方地在桌子前坐下來,一手輕拍著桌面,貌似感嘆地說:

「現在能用的也就是二戰那些久經時代考驗的武器了,諷刺的是這麼好的產品,現在只剩  下英聯邦還有生產。對了,我們的財相還好吧,聽說還躺在病床上。」

「托您的福,讓他在醫院裡靜養的過程讓文官更好做事了一些。」

阿諾德拉開鐵椅,卻沒坐下,只是扶著椅背,皮笑肉不笑接著說:

「銀色特製的槍托,在光線折射下特別顯眼,您寧願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也要使用它,是因為"首相"的關係吧。」

Take me as I am, don't see me for what I'm not
Only you can hear me tonight
Keep your light on, babe, I might be standin' outside
You let me in, don't leave me out, or leave me dry  


前一刻談笑風生的神情消逝了,男人的臉上浮現了難以言喻的陰霾,

「我們的財政部常務秘書眼力還真是銳利,看來財相只中一發無關緊要的外傷,對Sir Frank來不算什麼阿。」

阿諾德扯了嘴角,慢條斯理地回應:

「動物對自己的所重視之物,本能上通常會有兩種選擇:一種是守在巢穴洞口,寸步不離,保護在巢穴之中的人;另一種則是離開巢穴,主動去獵殺對自己巢穴有威脅的存在,來確保巢穴之中的人安全無虞。」

漢弗萊就是屬於前者,法蘭克就是屬於後者。

1950年代進入白廳的二十幾歲英國年輕人都受過二戰的洗禮,雖無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槍聲和砲火存在於他們的成長歲月,現在早已淡然卻不陌生。

法蘭克在第一時間目光緊盯的不是索恩中彈的傷口,而是搜尋射手的位置,那是他掠食者的本能;漢弗萊在第一時間卻將哈克拉倒在地,死命地將他往桌底塞,那也是他護食者的天性。

是的,索恩重槍的那一刻,法蘭克從鏡片看到奇異的亮點折射,正暴露狙擊者的位置,那本不應該發生在狙擊者和其武器上的重大弱點,卻發生在一個老手身上,那原因絕非疏忽,而是刻意保留。

「是那位特別訂製贈與我的,本不用在實戰上。諷刺的是,作為一個不列顛的首相,他更愛美國的湯米槍。」

就像那人心中始終更愛那位美國牛仔一樣。

Even walkin' alone, I'm not worried
I feel your arms all around me (arms around me)
In the air on the streets of the city
Feels like I am free (it's got me thinkin') 
 

「既然談到了這位不列顛的英雄首相,這裡有一份音軌,我想您會有興趣的。」

瞥了一眼阿諾德從風衣掏出的卡式錄音機,老者不以為然,

「又是MI6從CIA拿到的有趣小東西?」

「喔,並不是。是我們駐波蘭大使從KGB那取得,Vladimir Semichastny,我跟這位KGB的局長有些交情,您應該不意外,在清查蘇聯NKVD留下來的物件中發現。很有趣,您不妨聽聽看。就算是Humphrey,也花了不少功夫才輾轉到手,後輩一點的心意,請收下。」

阿諾德逕自按下了播放鈕,

Even with you I've got no one to lose
So you'd better believe that nobody can make me feel lonely
Because I hear (sweetest melodies)
Even when you talk that talk with the lights on
I still somehow know that I'll never feel, ever feel lonely
I have no fear (it's got me thinkin', yeah)



God bless America... 

悠揚低沈的女伶歌聲從音帶流洩出難以言喻的情感

"啪"老者一掌關了錄音機,沈著聲飽含怒氣。

「還真是好心意,在女王的領土上播放"天佑美國",也太失風雅。」

阿諾德當然知道自己的導師怒氣從何而來,與女王無關,這是在戰爭末期時,三巨頭關門的秘密會議裡的錄音檔。秘密檔案中要糾正什麼樣的歷史謬論不是阿諾德的目的,不然他斷不會用這種方式告知。

「合格的情報員最重要的是耐心、耐心和耐心,這是您曾經的教導。」

不顧老者的怒氣,阿諾德快速奪回卡機後繼續播放。

女伶的歌聲停了下來,像是在跟誰對談,

"親愛的女士,請妳接下來按著這些歌詞唱,我剛寫下來的。這不奇怪,女士,你就當作是我要跟那個人說的話,不列顛政客原則之一,真話總要酒後講,但我講了那人又不信,只當我醉話。"

聽的出來女歌手在半推半就下,接受了對方的要求,跟鋼琴師商量之後,重新開口唱,旋律一樣、前幾段歌詞也相同,直到了"天佑美國"

God save the Queen and all the beautiful people in it
May they stand proud and strong like Lady Liberty shinin' all night long
God save the Queen and all the beautiful people in it

And all the beautiful people in it.

我們一起走過烽火、我們一起奮戰,願上帝保佑女王,當我回顧身後,那我鍾愛的不列顛的土地上,有我珍愛的小白鴿與我相望。


最後兩句話,是以詩歌的方式朗誦。

很那個人的風格。老者掐著手指幾乎要落淚,溫徹斯特邱吉爾總是熱情故我,拉著所有人包括自己圍著團團轉,遲了四十年的訊息也能將他逼到絕境。

房間裡的兩人都不再說話,舞台劇已經走到了謝幕的時刻,計畫刺殺財相和首相的影子內閣秘書,不可能善終,也不可能公開受審,影子終究是影子,幽靈只能作為幽靈的存在。

阿諾德起身準備離開,將一個貼有查封的透明包裹-一把黑色短小的手槍,放在銀色卡式錄音機旁邊。

「這是我送您的禮物,導師。」

維爾德Mark1,一款非常出色的無聲手槍,1942年由維爾戈登市的英國特別行動隊的工廠研製。

「你在哪裡挖掘出這東西?」

老者平靜無波的語調完全不像前一刻情緒有起伏的人,他對阿諾德能追蹤到自己的身份並不意外,意外的是他能取得自己在接任白廳工作前的貼身行頭。

「因為我有很優秀的接班人。」阿諾德微微揚起嘴角,

「差點忘了,這是另一個後輩的心意,他非常認真地交代我務必親手交給您。」

他從暗袋中掏出另一個小塑膠袋,裡面裝了兩顆子彈,袋上蓋有海關查緝的戳章。

老者笑了,一把揣住袋子左右把玩,

「看來當時我應該瞄準財相的心臟,看看能逼出什麼。也許會逼出另一個你?Arnold。你說呢?」

「您可以試試,可惜您沒機會了,醫生是跟死神交手的狠角色,不會那麼輕易被放倒。倒是您當時都已經瞄準了哈克首相的心臟,又為什麼放棄呢?」

那時吉姆哈克的身影和老首相的影子重疊,才讓準心偏了。這男人從不失手,除非是刻意放手,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這個遊走在地獄的幽魂唯獨對那個人退卻。

阿諾德知道答案,但他不需要說破,

「阿!還有最後一件事情,您從以前到現在似乎一直誤以為我喜愛葉慈,其實不然,那只是為了應付獎學金項目。我從不喜歡維多利亞時代的紳士作態。」

維多利亞女王駕崩那一年,不列顛還趾高氣昂地闊首在世界的舞台上,但大英帝國真正榮耀的帝國光輝,不過就是邱吉爾的一生的長度(1874-1965)

「我喜愛的是莎士比亞。」

一個贏者全拿的海盜時代。



翌日早上的倫敦報紙第二三版上有著一條不顯眼的新聞。

"Walthamstow 一棟建築深夜發生火災,根據附近鄰居聲稱,起火之前似乎聽到有槍聲,蘇格蘭場已出來鄭重否認,表示這是一棟廢棄建築,年久失修又沒有消防設備,起火原因仍在調查。"

「這是意外嗎?Humphrey。」

支開伯納德,哈克從老花鏡片下愀了對面的人一眼。他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翻閱各大報紙看自己的民調狀況,翻到這則消息,昔日作為社會雜誌編輯的雷達並沒有故障,直覺有貓膩。

漢弗萊揚起哈克熟悉的那種準備轉移注意力的世故笑容,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有些事情首相還是不知道的好。但我能保證以後不管是黑狗還是小白鴿都不會再威脅到唐寧街十號。」

至於法蘭克戈登,則是直接把報紙放到公文箱的最底層,當索恩想到似乎很久沒看到報紙時,已經是一個禮拜之後的事情。


(End)

泉镜花:

第一张少见

捷尔任斯基:

国防部长朱可夫访问印度
恒河之滨游击队员 我们勇敢的骑兵连(

橘橘~~~~有貓就是正義!!

HistoricalPics:

在动物医院工作的好处。

[YPM]A Mess

結果暑假還是一直忙...只能發發小短篇了。

[Bernard Woodley]

伯納德相當無奈,首相和內閣秘書已經爭執半小時,至今毫無結論,而且顯然還會持續下去。

[Jim Hacker]

哈克相當不快,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緒。
他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為什麼漢弗萊會這麼不可理喻?
最算控制不了英鎊、國防、外交、警察、教育、社福,他這個大英帝國的首相至少還能決定與會人士吧。

[Humphrey Appleby]

漢弗萊相當不滿,他認為自己不需要為此有所隱瞞。
任何事情,包括英鎊、國防、外交、警察、教育、社福甚至是晚宴的與會人士名單,吉姆哈克都應該優先與他商量,而不是把法蘭克也一同找來。
兩人的空間沒有第三者的餘地,任何事情都是!

[Frank Gordon]

法蘭克相當不耐煩,雖然從他臉上很難找到一絲不悅的神情。
他實在不明白,首相和內閣秘書的爭吵為什麼需要一個第三者從頭到尾參與,財政部還有大小事情需要他打理,他們覺得維持英鎊匯率很簡單嗎?就算沒有,他還有財相要看管,不緊盯著,一堆部門像是鄉下窮親戚整天想拐跑他的財相,等他回去家產都撒完了。

[Dorothy Wainwright]

多蘿西相當無言,她白眼已經快翻到後腦杓了,身為這個空間裡的唯一女性,她絲毫不覺需要低調,反正首相和內閣秘書眼中只有彼此,首相的私人秘書眼中只有他的兩位上司,財政部常務秘書眼中只有英鎊和他的財相,就算她現在搬台電視開始看BBC也不會有人發現。這種無關緊要的皮毛爭執三不五時就會出現在白廳,她都不知道首相和內閣秘書是想讓人知道他們立場相左,還是想向眾人曬恩愛。












[Peter Thorn]

索恩相當愉快,儘管他很努力的壓抑著表情,但還是壓不下上揚的嘴角。
看到平常部門裡呼風喚雨跟神一樣存在的法蘭克,現在一臉吃癟還要維持紳士派頭,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的窘況實在稀少,還真是難為他了。

他就和內閣同事與他們的站在會議室外,等著例行表定的內閣開會行程,不用說也知道首相和內閣秘書在白廳進行「例行爭執」,內閣成員私下都暱稱之白廳太陽報,每次的劇情就像愛情肥皂劇的腳本:打是情、罵是愛,又打又罵是最愛。

主角演的熱烈,旁邊的配角就只能是苦角了。


[YPM]笨蛋不會感冒-2

[AU設定]前一回在這,哈克極希望得流感來證明自己不是笨蛋。

http://emilawu125.lofter.com/post/1ef8d99a_11d0c129

因為本人感冒,默默地決定把之前沒貼出來後話貼出來,希望感冒退散。

T_T

"哈啾"

緊接噴嚏是一連串的咳嗽,咳到滿臉通紅的男人攤在沙發,身旁茶桌上放著溫度計、藥片及一大包的衛生紙。

「您還好吧?剛剛已經幫您請好病假了,雜事約翰會打理,您好好休息。」

一道沈穩的低沈男聲從身旁響起,順手將茶水遞給男人。

「謝謝你,Frank。今天下班後就別過來了,回去你住處吧,這幾天離我遠一點,免得被我傳染。」

啞著嗓子的索恩勉強講完後,又是一陣猛咳,他不常感冒,但一旦感冒就非常嚴重。

法蘭克擰了一下眉頭,彎下腰拍了拍索恩的背,讓他好順口氣。

「不會的。您現在還發高燒,吃完藥後回房間再睡會,晚上我會帶餐膳過來。」

索恩瞥了對方一眼,流感病毒讓他四肢無力喉嚨又疼,根本無力反駁,只能昏昏沈沈地搖搖頭低語:

「我自己知道怎麼照顧我自己,我是醫生,你別過來了。」

眼見這人半腳都踏入棺材了還固執如牛,法蘭克眉頭挑了一下,換了個笑臉,開始滔滔不絕:

「恕我直言,一個連履行職務能力都沒有的人,實屬無行為能力者,過份堅持不合理的己見是荒謬的,在白廳政務職能規範守則中,權衡整體以及聚焦特定任務編制...」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打斷文官這種一開口嘮叨就口若懸河卻不知所言何物壞習慣,索恩覺得頭更痛了。白廳第二把手知道自己佔了上風後也不戀棧,起身整整西裝就往大門走去。



目送對方離開的身影,索恩在心裡納悶,人說笨蛋不會感冒,哈克首相沒感冒他可以理解,為什麼法蘭克也沒有得到流感。

法蘭克肯定不是笨蛋,那又是為什麼呢?

難道禍害遺千年是真的?可是漢弗萊爵士可是第一週就感冒了,首相的政治顧問私下還稱呼他是的白廳千年老狐狸,到底是為什麼呢...

按:其實多蘿西原句是說:「Humphrey Appleby是白廳老狐狸,十二號就是他的老巢卻老是把十號當自己家;Sir Frank 這個吸血鬼頭子蜷伏在他十一號的金庫裡,神龍見首不見尾。」,不過很顯然,索恩把後面那句自動從腦袋刪除了。

索恩昏著頭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連房間都沒走回去,直接就在沙發上睡了,手上拉著法蘭克在上班前不知道從哪拿出來就披在他腿上的毯子。

一定要問男人到底為什麼對流感免疫...不打針也不會感冒真是太不科學了,這種好事怎麼能只讓壞人獨佔...就算睡著了嘴裡還是喃喃自語的財相,難得看起來有些傻氣。











「因為我有打流感疫苗。」

慢條斯理地喝著晚餐熱湯,法蘭克不疾不徐地這麼說。

「什麼...?!!」

索恩剎時傻住,連湯匙都掉了下來。眼前這個男人可以說是想至DHSS任何計畫於死地、不、不止計畫,而是連衛生部門都巴不得裁撤掉的官僚之首,對於任何人道救援和醫療防治都嗤之以鼻、巴不得死亡率提高讓社會福利支出率降低的惡魔,怎麼會...

「你、你不是最反對保母政府...」

法蘭克看著對方還沒從震驚回神,露出燦爛無比愉悅表情,就是那種讓上司充滿惡寒的還有曾讓現任內閣秘書氣到跳腳的大大笑容。

「托福您之前願意犧牲自己...床上的睡眠時間,讓我放行了增加了DHSS的預算,儘管是無意義的行為,但您升任財相後不管開銷更無所謂的國家計畫,只知死守施打各季所需的流行性疫苗的預算編列,還是成為下屬和部門同事之間很好的福音。只是可惜您自己忘記要施打。

財政部常務秘書露出惋惜不已的神情,在索恩眼裡看起來就像是鱷魚的眼淚,天知道自己去年為了這筆預算被吃抹乾淨好幾回。

捨身救世,完全字面上的意思。可是忘了施打自己推動的施打疫苗,實在是天大的諷刺。

「副秘書們都有施打疫苗?」

「是,六位副秘書若缺一人都會讓部門的工作會出現很大的困窘,因此我特別提醒他們要記得第一批施打,何況疫苗經費是從我們部門支出的,理所當然地要合宜地撈回本。」

「...」

對財政部常務秘書來說,少了副秘書部門無法運轉,少了財相顯然無關緊要,所以法蘭克會記得提醒下屬們慎防流感,至於財相這人大概連備忘錄都沒被填上去。

一思及此,索恩重拾湯匙又放下湯匙,撐著額頭,他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他想自己大概永遠不可能真的瞭解眼前這個男人。

「撇開工作不談,對我個人而言,這條無意義的預算也倒有事關重大的發揮。」

法蘭克已經用完餐前湯,慢條斯理地拿起白色餐巾邊擦拭嘴邊說著,索恩已經完全不想回應了。

「能保持身體狀態照顧需要看護的您,光這點就值得多挨幾針。」

猛然抬起頭,他對上男人在燈光下那雙蒼藍色的眼,視線中帶著笑意卻不帶調侃的認真,讓索恩頭一次無法正確判斷現在自己體內的躁熱和心悸,是因為病毒還是因為比病毒更惡之人。

羞赧之餘,兩人四目交會,他感動地對著眼前的男人說:

「下次發給副秘書們打流感疫苗備忘錄時,記得副本一份給我。」

「........................................................................是。」




*

至於當晚男人有沒有被惡人趁人之危,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End)

[YPM]Extra-terrestrial(ET)

這篇小短文是因為經過咖啡廳看到許多ET模型,突然想起YPM第一集哈克和科學顧問兩人對ET不容認知,還有川普最近提出的太空部隊點子而寫。

「如果我們不買三叉戟、巡曳飛彈,那我們要買什麼?坦克?」

大英帝國的首相在他上任第三天,發現自己對這個國家一點也不熟。

「不是,當然要買ET!」有著一口奇怪奧地利口音的政府首席科學顧問果斷地回答。

哈克的臉上露出極度微妙的表情,嘴角似笑非笑顫抖著,腦海裡浮現著頭大大、四肢細長的小綠人集團,不甚確定小心翼翼地問著:

Extra-terrestirals (外星人)?」

白髮顧問翻了大大的白眼,然後怒斥,「Emergent Technology (危機應對科技)!」

「喔~喔~我明白了」哈克恍然大悟,然後又陷入另一種迷茫,「...那是什麼?」

「高效彈頭、導航系統、紅外線瞄準器!」

基於禮貌,顧問沒有補上最後"你這個笨蛋"這句,但哈克心裡明白,他尷尬一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有著微妙的失落。

這就是伯納德隔天轉述給自己另一位上司時所言。

「首相看來有些失望和微妙的沮喪。」

「恩...他只要別取消我們已經跟美國談好的國防大訂單就不會出亂子,其他的就隨他天馬行空了。」

雙鬢已有些灰白,但無損其自適,反倒更顯地位雍容的內閣秘書,完全不在乎首相各種創意無限的點子...反正這人在當行政大臣就是如此。翻閱著前一日跟各個部門常務秘書的會議記錄,視線最後停在國防部和財政部的結論上,他抬起頭,露出一個介於嘲諷和無奈的笑容:

「看來追尋外太空生物這種政客的浪漫,已經從美國蔓延到不列顛了,這可不是好徵兆。」

昨天的會議可說刀光劍影,主要是國防部和財政部彼此攻防,其他部門皆做壁上觀。國防部想要開發星戰計畫,而財政部死命抵擋。

軍人的理由慷慨激昂,美國和蘇聯都要上太空了,不列顛沒理由不去,皇家海軍和空軍英國都獨步全球,沒道理在外太空比別人慢,不列顛值得最好的。

財政部的反駁簡單銳利,美國家大業大要敗家沒人管,不列顛的財管還活著呢,蘇聯的財政要跳水了,難道英國也要跟著跳?國家破產搶第一要幹嘛。

會議最後不了了之,全由內閣秘書最後判斷後提給首相參照。

「您不相信外太空有其他的生命存在?」

伯納德好奇地問,他知道漢弗萊爵士是古典文藝的喜好者,跟現代科技格格不入,也從未聽過他談及文藝以外的嗜好。

漢弗萊瞪了後輩一眼,索性把寫完備忘錄擺到旁邊,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點是要首相放棄他的什麼宏偉藍圖,這是你的工作,Bernard!  如果你不能阻止他,你就要開始擔心飯碗會不會被他人端走,不管端走的那個是地球  區域內還是區外的傢伙。」

「阿、是、我會努力...可是...他畢竟是首相...」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後天會議我會把備忘錄給他過目,記住你的任務。」

「是...」

在上司嚴詞厲聲的壓力下,伯納德哭喪著臉離開了內閣秘書辦公室。



「真是...」

漢弗萊在伯納德離開後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雪利酒,看向桌面那張備忘錄,想起前一晚哈克在睡前侃侃而談自己在中學生的時候對天文很有興趣,那時候還存了很久的零用錢買了望遠鏡,希望能看到月球或其他星體。

「那時候我想過,也許有一天我們能到外太空去,到月球、到太陽,去探索新世界,Humphery,你不覺得很浪漫嗎?」

哈克興致勃勃地問,神采飛揚,可惜這種激越沒有感染到枕邊人,他涼涼地說:

「然後伊卡洛斯的翅膀就被燒毀,摔得粉身碎骨。」

他意興闌珊地回應。

「阿...你怎麼這麼說,Humphrey,你還是文組的,每個男孩都曾想要上太空的,那是一種  浪漫。」

哈克不甘心地用手肘推了推他,漢弗萊覺得有些不耐煩,他的睡眠一直被打斷。

「我親愛的Jim,你也是文組而非理組,難道你學過怎麼做出個上太空的機器?我可從沒想過這種無聊事,畢竟高級中學和牛津大學的書卷獎可從來不頒給看科幻小說者。」

哈克本來閃著光芒的雙眼瞬間被一盆冷水澆熄,嘟嚷著翻過身睡了,沒多久就傳出了節奏有序打呼聲。漢弗萊也翻過身,現在卻睡不著了,心裡像是卡了個小石頭,有些難受。

年少時的夢想和浪漫早就在進入公職後全然消逝的無影無蹤,人就該認份,為了那一份跟物價指數掛勾的退休金工作,什麼理想夢想都該被埋葬在時間的洪流中才是正道。這個年過五十而且離婚的男人,怎麼還可以如此天真?

可是,如果不是這種貿然而且固執不顧世事的天真,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會牽起自己的手?

但人總要學的長大和割捨,如果吉姆哈克學不會,那自己就要好好教導他一番。所有的希望都有破滅的一天,總是要做最壞的心理準備。

漢弗萊飲乾了手中的酒,走回辦公桌,繼續埋頭在公文裡。



兩天後,哈克第一次的內閣會議圓滿結束,他正跟閣員開心地交換心得,伯納德趁機溜到了內閣辦公室。

「漢弗萊爵士,您真的為首相著想。」

伯納德笑得很開心,他覺得自己的上司在接受首相的感情後似乎人性多了。

漢弗萊抬起頭,瞪了後輩一眼,不以為然:

「一個星戰計畫能換取一張三叉戟的訂單是很划算的交易,反正留個名目不編列預算,財政部和國防部都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

聞言,伯納德受到了一些打擊,他楞楞地望著漢弗萊爵士,

「我以為您是因為對首相的...」

「不要傻了,Bernard,與其想那些不著邊際的事情,還不快回去盯著首相,免得那些大臣又給他提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點子。」

「阿...」

「還不快去?!還是你真的希望ET取代你的工作?」

「是...」

短短一個禮拜被上司疾言厲色兩次的伯納德伍列,內心不禁自我懷疑存在的價值。



「哼,這後輩還是欠訓練。」

漢弗萊瞥了一眼關上的門扉,又簽了數份文件後把鋼筆蓋上,凝視著今天首相簽在備忘錄上的個人簽名許久。

他撐著下頷忖思。

什麼星戰、太空部隊這種無聊的實事還是交給美國表兄去做吧,你就只要繼續懷著大男孩的浪漫跟我在這塊土地上一起仰望以太就好。

漢弗萊不在乎有無外星生物的存在,也不認為自己需要夢想和浪漫,但他忠於女王和自己的工作。內閣秘書工作是看管不列顛首相的利益,而漢弗萊阿普比還得守護吉姆哈克這個男人。

一切猶如騎士忠誠於他的國王。

他想自己會做得很好,而且會一直堅持下去。


(完)



[YPM]不可言說

學期結束,抽空發個小短文啦!

O月O日

「漢弗萊怎麼一個午餐可以吃這麼久,肯定又是七道菜的宴席,真是的...我這個首相沒他這麼好命,也許下午回來會他幫我帶個甜點--他吃剩的那一半。

不管漢弗萊的身材是否逐漸加寬,哈克永遠覺得自己的戀人風情萬種,就算對方腰圍增加一點又如何,抱起來舒服極了,連親密的時候都...

思及此首相臉龐紅了,連忙乾咳幾聲想遮掩,可惜這完全無謂,我完全明白首相在想啥,吉姆哈克身上都散發粉紅色的愛心泡泡了,根本什麼也不用說明。



O月X日

"腦力與髮線的關係似乎沒有正相關",伯納德,最近在白廳小道消息傳了好幾週,你知道來源嗎?」

「恩、似乎是上次的閉門會議結束後,在門口等待的內務部秘書發現首相和財相肩並肩站在一塊,發現本來聰明絕頂的財相竟然頂上回春,可是首相就...因為沒人相信首相會比財相更用腦,所以...」

察覺上司不太愉悅的眼光,我很識相地閉嘴了。

「這種無聊的流言在首相察覺前就把它結束掉,就拿國防部長那顆石頭腦袋替換吧。」

「是...」

不管哈克的髮線退了幾公分,漢弗萊覺得就無損於戀人憨厚又可愛的笑容絲毫一分,頂上稀疏又如何,絕頂聰明的人可多了...當然不包括哈克,就算那人又禿又犯傻,充滿傻勁而直楞楞的模樣,加上年齡比自己小一點,親密的時候尤其...

思及此內閣秘書臉龐漲紅了,悶咳一聲,快速翻著卷宗夾,可惜我完全明白上司在想啥,漢弗萊爵士身上都散發粉紅色的愛心泡泡了,根本什麼也不用說明。



伯納德關上日記本,回顧這兩個月來在白廳工作的見聞內容,根本如出一轍。兩個上司這樣下去不行,包容對方的缺點是好事,但太過就會變成又胖又禿的中年大叔團抱在一起向下沈淪,會被唾棄的。

思及此,他決定去找白廳私下公認優良伴侶代表。畢竟每天從私人秘書網裡聽到財相的私人秘書整天誇口八卦自己的兩個上司,現在就是去印證消息的時刻了。



O月N日

內閣餐廳。

「恩...我一直認為幸福和腰圍大小並沒有正相關,純粹是量化的問題,不過不否認這方面我是表現的比較漢弗萊傑出。」

有著標準牛津腔的法蘭克爵士端起茶盤,大氣地坐在內閣餐廳,一邊敲著指頭,一邊不忘對著與他致意的海軍上將打招呼。

「我記得您是美食老饕,所以您能減重和保持秘訣是什麼呢?不是官方的那套,是真正的作法,可以了話,請讓我知道細節作個參考。」

我決定直接了當地開口,我知道自己言行不會被斥責,因為眼前這位男人與自己的上司性格完全不同,法蘭克爵士在必要的時候可以跟漢弗萊爵士同樣的狡猾花槍,但更多時候這個男人的稅吏性格,讓他更喜歡直接切入核心,時間就是金錢,無謂的談話只是消耗利益。

「有前途,伯納德。問對問題正是解決問題的第一關鍵。」

果不其然,男人讚賞了一句。

因為恭維而掩不住志得意滿的財政部常務秘書隨即想了想,放下不加糖不加奶的大吉嶺,左顧右盼後,側過頭低聲說:

「恩...雖然我的確是那個去實踐的人,但我不太清楚操作細節。事實上,真正關鍵是在彼得。那人對健康標準的要求近乎苛刻,根本就是菸酒甜食的納粹,每天都一定要你站上秤面對討人厭的數字,多一百公克都不行,我不知道那些BMI、膽固醇、骨密、血脂這些換算的公式從哪來冒出來,死板板地就貼在冰箱上。就算你中午在餐廳沾了一口糖霜,他晚上都聞的出來。」

法蘭克爵士皺緊眉頭抱怨,繼續說:

「幸好他沒把這個狂熱份子的本領放在工作上,不然阿普比肯定再來一次內閣大風吹。」

所以,Sir Frank,你根本沒有解決幸福肥的方法,你只是擁有可以幫你解決幸福肥的人。

我在內心註記,看到眼前的長官眉頭深鎖似乎要繼續叨念,急忙開口試著改變氣氛:

「這、恩、阿、畢竟財相是醫學博士,總是能帶來好的生命影響。」

「這是你跟一個醫生同居要背負的十字架」,法蘭克嘆息聲裡百感交集,

「其實這還不算什麼,我最近憂慮的是,彼得似乎是擔心我睡到一半會停止呼吸,打算把氧氣筒和生命維持儀都搬到床頭。」

「...財相會擔心您是合理的,也許再跟他談談一般人的關懷方式?」

這種作法的確超乎常人,但彼得索恩本來就不算正常人。

顯然沒有抓到我建議的重點,法蘭克爵士十指交錯,仰著頭看著天花板說:

「我憂慮的是,他為什麼會擔心這種事情呢?我都把身後的動產與不動產都交由律師和會計師公證好了,我一過身財產就會自動歸到他名下,早一點拿到還可以早一點轉投資置產,其實也不失一個好機會。」

「...我想,財相的關心是必要的...」

因為您真的病的不輕。

我默默地起身告退,我想有必要在私人秘書網裡做點澄清,突然覺得自己的兩位上司可親許多,至少正常許多。



就在伯納德無功而返的同時,他的兩個上司顯然也打算為了自己的幸福作點什麼了。

「歡迎你過來,彼得。請坐。」

哈克十分熱情地打著招呼,身旁漢弗萊則露出友善的微笑。

索恩眨眨眼,內心一陣疑惑。他很久沒接到首相打來部門的"談心"邀約,不知道是不是一場要把自己踢到上議院的午茶。

大家寒暄一陣後哈克和漢弗萊對視一眼後,他撥弄著桌上的筆,看起來隨口問起:

「對了,彼得,最近你有聽到流言嗎?就是有關神奇生髮水...」

「流言?神奇生髮水?」

雖然知道首相常常不按排裡出牌,但索恩還是愣住了,他下意識反問。

「又是污衊我爭取黨領導權的流言嗎?這太荒謬了。我一直都是配合首相您的預算政策...在財政部的同意下,配合您的預算政策...」

「不、不是,我不是說這個,你冷靜點,我是說...」

哈克眼看索恩站起身,結結巴巴地想要安撫。

「首相的意思是...」漢弗萊切入的時機正好,一個不著痕跡的優雅手勢暗示索恩回座,同時也對哈克露出一個放心的微笑。

「白廳流言說,國防部長想要開發神奇生髮水,讓軍人不會因為他們的鋼盔而造成人生的另一個遺憾...因為開發這種藥劑需要很高的預算,當然我們相信國防部長一定都是為了軍人著想,絕對不是為了他的私心。所以首相想私下詢問,依照您的另一個專業,您認為如何?」

合情合理的說詞,索恩也冷靜下來,只是仍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是鄧肯想生髮,戴假髮會更快吧,那已經沒救了。」

這話中肯實際到毒辣的程度了,漢弗萊內心不禁惻隱老同僚天天得面對這樣的人。

「所以神奇生髮水不可行?」

「根本沒有這東西。」索恩斬釘截鐵回答的乾脆。

「所以生髮是不可能的囉?」哈克有些失望又問。

「與其期待生髮,不如減少落髮。減少毛囊壓力還有男性賀爾蒙的增加。」

哈克感到有些絕望,本來想要問出個什麼減肥或生髮秘方,現在顯然不僅沒有,而且可能得被迫上一堂健康醫學課,只好乾笑恭維地說:

「彼得你工作壓力這麼大,怎麼維持體態,甚至看起來變的更年輕了點。」

出乎意料的,彼得索恩態度很淡然,比較像是自我嘲諷的詼諧:

「我還能有什麼壓力,接受了被馴服的事實之後就輕鬆了。」

「阿...」

是自暴自棄吧...漢弗萊和哈克頓時啞口無言,說實話往往能堵住政客和老油條,看來財政部水很深阿。

「除了、除了減少壓力外,那個增加什麼賀爾蒙的也很有用嗎?像是打針、吃藥,還是做些什麼?」

哈克不喟是政客,立刻轉變立場,試圖讓這個已經乾到不行的會面還有轉圜的空間。

索恩完全沒有感受到會議是的空氣溫度已經快到冰點,點點頭認真回答首相詢問的每一句話:

「增加男性賀爾蒙,做一些刺激的賀爾蒙的事情,最簡單的就是性生活...」

「性生活什麼?」

首相、內閣秘書兩人身體同時往前微傾側耳,異口同聲。

「...請容我先離開,想到部門裡有急事。」

索恩再遲鈍再不知道前因後果,第六感直覺也知道不對勁,連忙起身道別。








「咋咋,就差那麼一點。」漢弗萊有些扼腕。

「被法蘭克馴服多少還是有學到教訓的。」哈克不以為然。

「不過看財相那樣,性生活和性品質應該都是不錯的。」

「這次也挺有趣的,不是嗎?」

哈克將眼鏡辦拉下,調皮地露出了小虎牙笑容,漢弗萊回以輕笑,挽了一下袖口,確定過了下班時間,

「雪利?」

「一起來一杯吧。」

哈克挽起身旁仍掛著淺笑而迷人的男人,滿足地往沙發走去。漢弗萊跟他的情趣可多著,伯納德這小子的觀察還未夠班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