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ila.wu

[YPM]The Black Dog 3

[AU設定]與 <白鴿>、<Yesterday once more>兩篇相關

*

「愛情是盲目的。」

「權力也是。」

老人側過乾癟臉龐,掛起單眼鏡片,抿著唇似笑非笑。阿諾德承認,他摸不透那個表情,至今仍是,但足以讓他內心警鈴大響。

敗則懷恨在心,勝則反攻倒算。

In Defeat, Malice; In Victory, revenge.  

這個男人對每一屆的首相植入這個念頭,讓他們在享受權力的果實之際,茁壯成政客的座右銘,幻化成他想要的樣子。

*

Nowhere to go and no place to call home

我找不到任何容身之處

My only friend was the man in the moon

我唯一的朋友是那住在月亮上的男人

And even sometimes he would go away too

但有的時候連他都不在我身旁     

*     

「他走了。」

空蕩蕩的病房,只有維生機器的嗡嗡聲響,潔白病床連一絲凌亂都無,上頭工整地放著一張照片,阿諾德面無表情拾了起來,看都不看就交給身邊的人,淡淡說了:

「如果那個男人想離開,沒有一個地方能攔的住。」

「阿諾德...他也不可能逃的多遠。你知道他...」

庫興欲言又止,顯然顧忌病人隱私的醫生職守。

「我知道,嗎啡。」

阿諾德擅自接了話,走到窗邊,外頭一片漆黑,沈重的空間異樣感壓的兩人都透不過氣。

阿道夫、史達林和邱吉爾與羅斯福,若問第一到第三世界,同盟或非同盟的領袖,大概共同的興趣和選擇都是嗎啡。

「既然你都知道,那麼他到底想做什麼呢?」

庫興瞄了一下手上的照片,那是阿諾德在他們分開的期間,唯一寄給他的照片,知道阿諾德前任的真實身份,對於自己家裡被潛入還被竊取走東西一事,他也就不意外了。

但這個維多利亞時期的幽靈重回人間的目的是什麼?

照片上擔任內閣秘書的阿諾德意氣風發,左右兩邊都是他得意拉拔起來的後輩,三個人當中,哪一個才是這個男人的目標。

他陷入思考。

「我們會知道的。」

阿諾德摘下眼鏡,轉過身走出病房,眼神冷冽似冰。

*                                                              

法蘭克很少睡不著,他小心地從床上起身,幸好索恩睡的很沈。

他離開臥室走進書房,想起前任財政部常務秘書道格拉斯爵士,那是他的前任,也是少數曾與阿諾德分庭抗禮的常務秘書,生平行事低調,面容嚴肅,不似現任的衛生部常務秘書伊安,從以前就是跟阿諾德對著幹。

他記起過去有一回兩人私下喝酒,聊著聊著就提到阿諾德,法蘭克當時一時好奇,問了前輩阿諾德到底是怎麼進入到這個體系,畢竟前任內閣秘書麥席蘭爵士在法蘭克所耳聞的評價裡,實在不像是個有如此眼光和手段的人。

道格拉斯爵士突然沈默,閉起雙眼,許久之後才開口,

「是黑狗,那人總是在黑暗中看著你,拖你一同進去那個世界。」

黑狗到底是誰,老道格拉斯不肯說,法蘭克當是醉話也沒放在心上。

咖啡餐車前的插曲是一個禮拜前的事情,法蘭克不是一個念舊或疑神疑鬼的人,也不是個會鑽牛角尖或奉行陰謀論的人,一切端看擺在眼前的事例和數據。可是,那並不代表他不相信自己的直覺,直覺是人類經驗的累積,有時候你的身體比你的大腦更快意識到你所遺忘的拼圖。

他直覺這不是一段插曲,而只是序曲,某件事情的開端。



例行常務秘書會議結束後,看著魚貫式走出去的常務秘書們,漢弗萊喚住了穿著三件式鐵灰色西裝正與內政部常務秘書寒暄的男人,對方似乎早就在等待他開口,直到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漢弗萊放下鋼筆,沈著聲問:

「法蘭克,你最近有聽到什麼風聲嗎?」

話說的不甚確定,眼神晦暗閃爍,顯然這段時間的按兵不動,也是同自己的老同僚一樣反覆思量之前詭譎的意外。

「...我如果能聽到風聲,也是你放出的吧,不然渠道怎麼可能有消息。」

法蘭克斂起了白廳裡的招牌微笑,摘下眼鏡放進西裝內袋,靠在椅背瞥了同僚一眼。搜查公園的事情很隱密,但漢弗萊作為內閣秘書,負責調動安排全國安全事務,這次直接牽扯到哈克,不管是基於對首相的忠誠還是戀人的憂心,漢弗萊神經繃到最極限。

漢弗萊與法蘭克不同,他不是那麼相信看到的東西,數據還是事例,都是可以隨目的而編造,套句康托爾的話:「我看到,但我不相信。」他更相信看不到的東西,檯面下的暗潮流動,人心中幽微隱晦的部分,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就算他不是特務和軍警出身,他也能夠清楚地在公園裡感受到那個人投射出的不是只有惡意,而是殺意,但目標到底是自己還是哈克呢?不管是那個都絕不可原諒。

回到白廳後,漢弗萊從伯納德私人秘書網得知同一個禮拜索恩和法蘭克也遇到怪事,他當下就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某個計畫的一部份,而且將會帶來風暴。

現在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有聽過你的前任--老道格拉斯,提過白廳文官體系的"變數"嗎?」

漢弗萊起身走到小茶几倒了一杯雪莉給自己,然後打算替老同僚倒杯茶水時,意外地法蘭克坐下來要了一杯威士忌。

「有是有,但很模糊,那些訊息根本毫無幫助。」

法蘭克屈著手指無聲地敲著扶手,半瞇著眼看似心不在焉,但那正是他思考時的模樣。

法蘭克與漢弗萊兩人共事多年的默契,加上長期同在阿諾德的指點下,他們很快就能對上思考頻率。如果有人能在他們掌握之外的白廳,只有可能是阿諾德,或者,是連阿諾德都控制不了的變數。

他們又討論了幾種可能,卻又互相排除這些可能。

一時之間,兩人皆是沈默無語,腦中不斷搜索著各種訊息。

「漢弗萊,整個體系就是你操控首相、我操控財相來維持,對吧。」

法蘭克突然問出聲。

「是...」漢弗萊感到有些莫名,這句話在禁菸風波時法蘭克就曾經以白廳第二把手的身份"善意"提醒過他。

「是誰說的?」法蘭克又問。

「什麼?」

漢弗萊有點茫然,突然不懂這個老同事的思維,難道跟有著宇宙思維的Dr.Thorn在一起久了,思考模式也被轉向其他次元了嗎?

"整個體系就是由內閣秘書操控首相、財政部常務秘書操控財相來維持"  這句話是誰說的?」

法蘭克不厭其煩再提了一次。

「你是指...?!」漢弗萊眼神瞬間閃了閃,感覺自己抓到了事件的某個重要核心。

「我們對白廳的角色定位都是來自阿諾德的灌輸,"職權對分"是他擔任內閣秘書時一手設計,可是在那之前呢?就我印象似乎不是如此。」

就像常務秘書們馴服自己的大臣,後進的常務秘書們其實也是被內閣秘書馴服,在這套體系下,內閣秘書就像制訂秩序的上帝。

法蘭克接著繼續說,

「我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漢弗萊,你真的相信麥席蘭爵士--那個老糊塗,真的能夠駕馭阿諾德、老道格拉斯?他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他之所以站在那個高位,不是因為出身貴族,而是...」

「而是另有其他人在後面指點。」

或者說"操作"

漢弗萊沈著聲講出了結論,搖晃著酒杯,目光幽遠,他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後,緩緩道:

「之前那次"One of Us"事件,阿諾德...」

還沒講完就停了下來,換了張世故的表情,一臉遺憾地說:

「你知道我最痛恨對同僚不忠,特別是前輩,在這麼多紛亂的事務上,唯有對同僚的真摯  情意才能...」

「講重點,漢弗萊。」

法蘭克翻了白眼,不客氣地打斷同僚,他真的很不能理解都什麼時候了,阿普比還不忘在自己面前耍花槍,到底是要演給誰看阿。

漢弗萊聳了肩頭一下,

「稟持著職業道德,還是得表示一下。阿諾德跟MI5很有淵源,你不會不知道吧。」

法蘭克頷首,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放園藝假那段時間,我曾經想過,MI5局長傑佛瑞為什麼在這時間點把文件遞給哈克,帳面上當然是說,因為前任MI5的局長死前把日記給他們,炫耀自己沒被抓到,但後來我看了一下,他並不是把日記完整呈上給首相,而是節錄各種不利我的敘述呈上。」

「刻意的。」法蘭克補充附和。

漢弗萊點點頭,「而阿諾德隨後從MI5拿出另一份有利我的文本說詞洗白了我。」

「但是,誰真的看過完整版的日記呢?我沒有、哈克也沒有。誰又可以證明傑佛瑞和阿諾德手上的是真的?」

「......有內訌。」

「或者,有兩個頭。一個是阿諾德,另一個是...」

「黑狗。」

法蘭克眉頭深鎖,將手中的烈酒一飲而盡,定睛在杯裡尚未融化的錐形冰塊接話。

「老道格拉斯說過的,但他沒有說是誰,不過顯然確實有一個影子內閣秘書。」

跟眼前這個仍蹙眉深思的男人相比,現任內閣秘書顯然舒心許多,他優雅動手喬正了自己酒紅色的領結,神情自信,知道要找對象是誰,揪出真面目只是時間的問題。

現任財政部常務秘書對這個老同僚的能力和手段沒有懷疑,站起身放下酒杯,攏了攏西裝,

「對了,現在所有的安全事宜都是經由你手吧,這就交給你調查了,另外我希望你增添護衛財相的安全人員,這可是你的YJ.」

YJ?」

Your Job,是你要當內閣秘書的。」

豺狼般地笑瞇著眼,意有所指。這事既然是屬於前後任內格秘書的恩怨,那這包當然就是阿普比自己扛了。

漢弗萊瞪了幸災樂禍的同僚一眼,這男人好的不學盡學美國商務佬那些亂縮寫的惡習,根本就污辱了牛津的英文教育。

「調查沒問題、增加人手也沒問題,問題是要財相願意接受,之前財相上了死亡名單的事件,被轟走的人特務可不少。財相的安危恐怕還是要看有志之士的規勸吧。」

「這、這、這...」

一句話堵的法蘭克結結巴巴,索恩前陣子因為死亡名單的烏龍事件,讓這個財相成為貼身特務口中的麻煩人物,讓他事後花了不少時間登門收拾善後,阿普比哪壺不提哪壺。

YP?」

張揚著狐狸的狡獪笑容,雍容地展現現任內閣秘書在掌握人心的能力確技高一籌。

He came to me with the sweetest smile

他帶著溫柔的微笑走向我  

I promise that you'll never be lonely

我向你承諾,我會一直陪著你

And ever since that day

然後自從那一天

I am a Lost Boy from Neverland

我是夢幻島上遺失的孩子

*

(to be continued...)

   


评论

热度(13)

  1. USNAVYYARDemila.wu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