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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PM] 科學首席顧問

YPMS1EP1裡面有著一口奇怪奧地利口音,講話節奏非常有趣,外型以愛因斯坦作為原型的科學首席顧問,簡直就是這集的大亮點,雖然沒有名字,不過其實如果你是當時英國人一看應該就知道再說誰了。恰好,這主題跟我研究的領域有關,看完這片段的當下,我也是會心一笑。

這位有趣而自信的老先生,只有在這集出現,但他帶出了非常重要的主題,就是英國對核子武器的政治輿論立場分歧的態度,事實上,首相篇第一季裡,「女王的三叉戟」貫穿了整部劇(句末的動畫應該也可看出端倪)

首相篇第一季拍攝的時間大約在1986-1987,這個時間點剛好是英國正宣布建造新一代潛艦以攜帶三叉戟二型D5彈頭,議會和社會上對於裁軍和軍費的辯論聲浪很高,就以歷史事實來說,即便當時的首相承受了非常大的社會壓力,但他「並沒有」停止建造這個建造計畫,劇情完全符合事實走向(儘管聽說劇組和演員對此完全不認同,甚至飾演哈克的男主角是屬於片面限武派等等)

我們把時間拉到更早一點,為什麼英國社會對核武產生疑問和辯論?

戰後首任首相艾德禮(Clement Attlee)的全力推動下(儘管過程不算順利),於1952年進行首次核試爆「颶風行動」,這次行動是成功的,但英國國內對於擁核的立場卻非常懷疑。後來以邱吉爾為首的官員,強調英國「若不發展熱核武器,就會在戰略上完全依賴美國保護,等於放棄英國作為世界一流強國的地位」,才走向了英國獨立研究核武的路線。

這口號有沒有很熟悉?首相篇第二季裡,國防部喊的口號:三叉戟是最好的,而英國值得最好。基本上就已經說明了英國官方對核武和潛艦定調了。

那「北極星」呢?要說到三叉戟,一定要提到北極星,北極星是1960年代美國時任總統甘迺迪(John F. Kennedy)與英相麥克米倫(Harold Macmillan)會面後,協議規定美國將提供英國先進的UGM-27「北極星」潛射彈道飛彈,英國則以租借蘇格蘭格拉斯哥附近的「聖潔海灣」(Holy Loch),作為美軍核子潛艦的泊地。而且英國的核子嚇阻力量將被納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核嚇阻力量的一部分。

值得注意的是,同時期取得核武能力的法國,則完全不買美國與北約的帳,獨立發展核武,所以漢弗萊在大臣篇的時候跟哈克說「誰提到核武要防禦俄國,我們是要防禦法國」,這話是有道理的。今天歐洲(撇開俄羅斯),核彈頭的數量大概就是英國和法國相加的總和,而英國法國各一半一半,要加上北約裡的美軍核彈頭才會剛好跟俄羅斯對準歐洲的核彈頭勢均力敵,並且多一些,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平衡。所以劇中的科學顧問才說,留著北極星吧,震攝作用是有意義的,不管是對法國還是蘇聯。

可是到1980年代,北極星的確有過於老舊的問題,因此時任英國首相「鐵娘子」柴契爾夫人,也決心要更新飛彈,1982年,英美之間修改了飛彈銷售協議,英國將取得65枚最新版的UGM-133「三叉戟二型D5」飛彈(其中英國負擔了百分之五的研發費用),美國負責這些飛彈的維護,英國則要打造適合這些飛彈的潛艦與彈頭。所以哈克說,「大家都知道我們沒有實權,我們只是美國的飛彈基地」這句話大概道近了英國人當時有些苦悶的心情,因為英國的作用其實就只是艦載機而已。

不過說到底,這苦悶一半也是英國人自己造成的苦果,整個1970年代軍武發展空白,成為日後無法彌補的空缺,不然為什麼整個歐洲只有法國有核動力航母?技術這種東西不是一蹴可幾的。

1970年代的英國是什麼樣的英國呢?新工黨執政下的不列顛,是工業國有化、工會勢力龐大還有社福開支達到高峰的年代。不管文藝之士講的多好聽,英國的生產力一直往下掉是不爭的事實,劇中的財政部常務秘書法蘭克爵士所提到的,曠職的問題,一直都非常棘手,工會雷打不動的政策讓企業投資收手也都是真的(義大利化學工廠設廠),龐大的社福開銷也讓英國的財庫乾涸,柴契爾的上台其實就是在收拾這些爛攤子無誤,當然她大刀一砍,會讓很多文藝之士不開心(哈克對文藝和劇院的態度),還有更多的工會代表也對他不爽至極。

回到故事的一開頭,這個可愛的科學首席顧問的原型是誰呢?

1960年代,英國國內分成三派論述:「棄核派」、「並行派」、「擁核派」。

「擁核派」,以邱吉爾為首。劇中下議會與哈克,大概就是這條路線。

「並行派」,以第一海務大臣蒙巴頓勳爵與參謀總長坦普勒上將為首,認為英國應維持核武發展能量,但同時也得發展傳統兵力,以因應蘇聯軍力在歐陸的威脅。這個大概就是劇中的國防部人事主任:諾曼將軍。

「棄核派」,以國防部首席科學顧問蒂澤爾博士為首,他認為,在美國戰略空軍的核保護傘下,英國不該把精力投注在核武競賽上,而是該恢復其傳統作戰力量。

是的,就是這位蒂澤爾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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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真的最想寫的是DHSS的Peter Thorn啊阿啊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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