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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PM]Disconnected [Sir Frank/ Dr.Th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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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Thorn進門的時候,屋裡只有客廳亮著燈,他把鑰匙拿在手上,緩步走進客廳。

Frank就坐在單人的沙發上,一手撐著下頷沈思,看到他進來,才把手放下來。

「我把鑰匙放在這。」

Thorn輕聲說,鑰匙放在桌上後,他右手臂還掛著西裝外套,神情不太自在,似乎想快點離開,卻又忌憚著什麼而留在原地,然後將外套隨手放在沙發上。

這一切Frank都看在眼裡。他苦笑站了起來,走近對方,停在安全距離。

「請您不用擔心,就一如往常一般,在工作上既然我們從未因為私下的關係,而有所妥協或讓步,那麼,現在就算結束了這段關係,也不會對工作上有任何影響。」

Thorn在一個月前跟他提了分手,他從一開始的震驚、憤怒、不解、困惑,
到現在只剩下無言。他嘗試地找出原因,試圖去改變,但那人的不快樂他是知道的,他本來想,就算只是留住對方的人在自己身邊也可以,
可是,Thorn越來越沈默。

"你沒有錯,是我不好。抱歉,我就是想回到一個人的自由。"

他不懂,就算一開始他們並非如哈克和漢弗萊那種相知相惜到乾柴烈火燒在一起,但這五年下來,他們也努力地經營著這段關係,他很確定Thorn於其中是愉快的,不然也不可能走在一塊這麼久。

他當下拒絕了Thorn的提議,拒絕接受兩人用這種方式結束,可是這一個月來,事情並沒有任何轉機,他開始意識到,Thorn是真的想離開。

Frank從未停止想方法留人,一直到最後一刻,Thorn從進門就很不自在和極其不安,他看在眼裡,心裡隱隱作痛著,比起多年前得知阿諾德選擇漢弗萊做為接班人時的失落更甚,也更複雜。

第一次,沒有備案、沒有計畫、沒有條件、沒有任何交易之下,
他做了違背心意的決定。

「如果這是您最後的選擇,我接受。」

Frank一字一字地慎重地說著,拿起了桌上的鑰匙,放到自己的口袋,
然後走向身後的抽屜,拿出Thorn公寓的鑰匙。

「Frank...我很...」

「請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他打斷了Thorn,走到那人面前,

「如果您離開後過的比和我在一起還糟...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到時候再跟我這樣說吧。」

他把醫生丟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拿起來整理好,並把對方家的鑰匙放進去,遞給對方。

Thorn遲疑了一會才伸手,接過後又低頭不語。

 當愛逝去的時候,有誰還記得它曾經美麗的樣子? 

Frank覺得自己應該要開口嘲諷幾句,才不會對不起自己的專業奚落,
他看著眼前那個自己愛過...至今仍愛著,也許在未來仍然會在心裡保留一個位置的人,只是淡淡地接著說:

「但我希望永遠不會聽到您說這句話。」

Thorn終於抬起頭來看他,紅著眼眶,顫抖著嘴角是極力壓抑著情緒。

明明自己才是被拒絕的那方,為什麼那人的反應卻讓自己疼?

「您知道我可以用很多取巧的方式讓您妥協,可以把您留下來,不管您願意或不願意...」

可是,

「您若不快樂,這些就都沒意義。」

最後,他這麼說,也許這是給自己聽,為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劃上句點。

他忘了最後是怎麼送對方到家門,本來習慣性親吻對方的臉頰後道別,
這次Thorn不發一語轉身就離開,Frank Gordon才發覺,他們是真的分手了。

而且是他自己放手。

 人生終會走到盡頭,愛情也是。 

***

分手後的世界並沒有地動天搖,也沒有痛不欲生不能自理。

也許他們都看開,也或許痛到深處就麻木。

兩人依舊在職場上你來我往,只是下了班,出了唐寧街11號,就是各自的路。他依舊出席大大小小的文官聚會,聽說Thorn最近常與另一名男子出入,

--至少他們之中還是有人過的不錯。果然沒有不能被取代的人阿。

他喝完了手中的威士忌,抽完手中最後一根菸。

三個月後,哈克下台,Thorn理所當然地準備離開,在他最後一天打卡下班時,他叫住了Frank。

「...謝謝你。」Thorn輕聲說著,沒有客套的禮節,只有誠懇。

這是他們分手後的Frank第一次正眼地看著對方:

他的財相清瘦了些,顯然他的新對象沒有讓他過的比較好,
他早就說過,是這人不領情。幸災樂禍地想,但湧上心頭是更多的酸楚。

「您忒謙了。您是非常優秀的財相,符合人道主義大臣的最高標準,
  具有接受專業領導和自主理想的優秀特性,在專業和非專業間取得絕佳的平衡,做出具有成效指標和數據化的標竿。」

他言之無物地說完,只是為了道別的禮節,沒有所謂的真心,
他曾以為自己沒有,但給對方後,才發現自己曾經奢侈地擁有這東西,
現在,已經沒了。

Thorn沒有一如以往地瞪著他或給他白眼,只是閉起眼低笑,然後伸出手,

「我會懷念這一切的,Frank。」

脾氣倒是好了很多,Frank看著這一切,發現自己笑不出來,動彈不得,
他沒有回握,技巧性將對方收拾好的紙箱提起,將對方帶到門口後道別。

Thorn臉色一暗,面容有些疲憊和勉強,卻還是回以微笑地從他手中接過,
並且推開了辦公室的木門。

在門關起的剎那,Frank聽到自己喚出了那人的名字,對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他亦沒有上前。

他們彼此無語,連時鐘的滴答聲都清清楚楚地算著沈默的節拍。

「再見。」

千言萬語最後只剩下道別,就像他們的關係,曾經千絲萬縷,最後只剩下空白。

***

Thorn聽到窗外滴答的雨聲,左手的點滴才掛上,他看著玻璃窗上雨滴慢慢地滑落,就像那天分手後,他心裡總是劃過一道道雨痕。


半年前,他的身體出了狀況,長了惡性腫瘤,評估治療成功的機率只有五成不到,他忘了自己怎麼接受這個消息,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也不是職場的工作怎麼交接,而是Frank Gordon--那個跟自己已經生活五年的男人。

他是醫生,他看過太多照顧癌症病患的家屬,最後不是傾家蕩產,就是過度疲憊,最後照顧人的不敢說要走,被照顧的也不敢開口留,最後互相怨恨對方,耗盡了感情和生命。

與其要走到這種結局,他寧願自己主動提出分手,一個人面對痛苦,
總是好過兩人都痛苦。

他自己的人生倒數計時器已經按下,但對方還有未盡人生。

他沒有後悔自己的決定,卻沒有一天不是為此決定而痛著,
分手傷害了對方,他知道,但他不能回頭。

他以為只要好好的告別,就不會難過,可是,每一次心跳都是一種煎熬,

他以為自己就可以快要可以用微笑去道別,但那人一句「再見」,
卻還燒出了思念和眼淚。


***

當Thorn眼睛再度張開的時候,那人就坐在床邊的藍色折疊椅上,
還是黑色三件式西裝、懷錶、泰晤士報,財政部常務秘書三位一體的行頭,
彷彿過去那五年的每一天。

好懷念。

就算是藥物的副作用也好,他希望這個幻覺能維持久一點。

"Frank"

他在心裡喚著他的名,就不會從這個夢裡醒來。

「您醒了?剛換過點滴,您再躺一下。」

他瞪大了眼,意識瞬間清醒,掙扎地想從床上坐起來,對方見狀皺眉頭,
上前調整了床位並在他身後墊了枕頭。

這下他不用呼自己巴掌都知道自己不是在作夢。

「...你都知道了?」

Frank很緩慢地點頭,Thron露出了苦笑,他知道那是Frank在猶豫是要對他的隱瞞發脾氣還是要先打官腔說些安慰的話語。

他主動說:

「事實就是你看到的這樣,這個治療過程會花不少錢,花很多時間,
  可是能成功的機會卻不到五成。這對你來說,是絕對不划算。」

「Frank,我很抱歉隱瞞你這件事情,但或許,這也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我在醫院裡看了太多,我也知道奇蹟和希望更存在電影裡,
  現實多是最後得到的是悲傷和失望。」

「你還有大好的前程,而我已是落日餘燼。」

「我還有什麼東西能給你呢?」

面對這段激動陳述,Frank少見地保持著靜默,然後他伸出了手,
握住了上面才插著針頭的手背,開口:

「恕我直言,您已經不是財相,我不可能從了您的意思。我才是那個有與物價指數掛勾退休金的人。」

「就像五年前那一晚,我不容許您拒絕我,這次,同樣如此。」

Thron看起來還想說些什麼,Frank抬起他的手,恭敬充滿依戀地落下了親吻。

「你可以給我全部的你。」

讓我們一起走這未盡的人生。

那曾經斷裂的、破碎的風景終於重新接續拼湊完整。

旅行的意義不在於終點,而是在沿路的風景,其實,人生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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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SNAVYYARDemila.wu 转载了此文字
  2. 街角的野良貓emila.wu 转载了此文字
    唉…醫生啊。